Jo's profilePZonePhotosBlogListsMore Tools Help

Blog


    March 09

    盈利?

    按照新闻上的官方说法,2008年北京奥运会的总盈利约为1900万美元。
    我不知道这个数字是怎么核算出来的,是否扣除了奥运场地和设施的折旧,是否包含了电视转播和广告的收入。
    2005-2010年,姚明五年的合同是7600美元,平均一年1520万美元,因为他的工资是每年按10%的比例递增的,所以到2010年姚明拿到的工资大约等于北京奥运的总盈利。这让我怀疑北京奥运会的商业意义。
    February 12

    好日子!

    刚才看到招聘会结束后简历当废纸卖的新闻,有点经济头脑的都知道,现如今的中国,又是个推广全民传销的好日子。
    October 24

    照片照片

    DSC_0007DSC_0126DSC_0156DSC_0219DSC_1047DSC_1097DSC_1099DSC_165DSC_5917IMG_0370我们旋转-IMG_0364

    September 16

    皇帝的新衣裳

    2007年美国宠物食品污染事件是指2007年3月16至今,总部位于加拿大的宠物食品厂家菜单食品(“Menu Foods”)因其原料涉嫌污染导致猫狗宠物死亡,而紧急回收产品的事件。

    此次事件的原因、经过、污染范围等均在调查之中。中毒宠物的主要死亡原因是肾衰竭美国食品药品管理局的初步调查结果认为,涉嫌污染产品使用了2006年末从中国大陆进口的小麦蛋白粉大米蛋白粉,其中含有三聚氰胺三聚氰酸。在中毒宠物的肾脏中也发现了含这两种物质的晶体。但具体的中毒机制目前还未有定论。

     

    三聚氰胺化学式C3H6N6),俗称蜜胺蛋白精IUPAC命名为“1,3,5-三氨基-2,4,6-三嗪”,是一种三嗪类含氮杂环有机化合物,被用作化工原料。它是白色单斜晶体,几乎无味,微溶于水,可溶于甲醇甲醛乙酸、热乙二醇甘油吡啶等,具毒性,不可用于食品加工或食品添加物。

    三聚氰胺是氨基腈三聚体,由它制成的树脂加热分解时会释放出大量氮气,因此可用作阻燃剂。它也是杀虫剂环丙氨嗪在动物和植物体内的代谢产物。

    食品工业中常常需要测定食品的蛋白质含量,由于直接测量蛋白质技术上比较复杂,所以常用一种叫做凯氏定氮法的方法,通过测定氮原子的含量来间接推算食品中蛋白质的含量。由于三聚氰胺与蛋白质相比含有更多的氮原子,添加在食品中以造成食品蛋白质含量较高的假象。

    June 10

    《长干行》-李白

    妾发初覆额
    折花门前剧
    郎骑竹马来
    绕床弄青梅
     
    June 04

    上帝的右手

    人类是地球上唯一有惯用左右肢体分别的物种,也就是我们常说的左右撇子。
     
    左右撇子是先天基因决定的,左撇子约占总人数的10%-15%,事实上胎儿在子宫中吮吸手指就已有左右偏好。
     
    大部分人惯用右手的原因是人类的语言控制区是在左半脑,所以很多左撇子的小孩在被强迫纠正用右手写字时会出现口吃等语言障碍并伴随强烈的焦虑感。
     
    细心观察,我们的身边全都是为右撇子设计的产品,门把,键盘,相机,拉链甚至武器。
     
    统计表明,左撇子的人平均要比右撇子富有,并且在一些技巧运动上的表现更好。但这并不说明左撇子更聪明,而是因为他们在右撇子社会中有更多的机会锻炼先天较弱的半脑。结果是左撇子都变成了左右开弓。
     
    被强迫改变惯用手和主动意愿改变导致的心理影响也是截然相反的,前者会造成焦虑和受虐感,而后者却会增强控制感和自信。
    bothhands
    May 13

    火炬传递的起源

        古典Olympic中其实并无火炬接力传递,甚至1896年的第一届现代奥运会中也还没有出现这种仪式。直到1936年的柏林奥运会,也就是奥运历史上臭名招著的所谓“希特勒奥运会”,德国人把奥运开幕变成了一场政治秀。圣火在希腊圣域点燃,途经东欧各国进入德国后在各城市传送,最后由手举火炬的健美运动员带入柏林体育馆。讽刺的是这条路线恰恰和后来第三帝国的侵略路线相反。在这之前,从未有一届奥运会有这样的安排,这是纳粹的新发明。幸而法西斯份子的意识形态未能对奥运精神造成深远的影响,但是壮观场面带来的宣传价值却是由德国人率先发现的。
    Img214033626
    November 09

    夜里

    夜里我急匆匆往家里赶
    路过一个小巷,没有路灯
    迎面走过来个穿一身黑的黑人,像堵没下半截的墙
    我停住脚步,朝他招手“来,过来这里。。。”
    他脸上挤出一个黑色的问号
    我问:“你是忍者不?”
    黑问号的一根白指甲戳自己鼻子“呣?我不知道。。。我不是”
    我恍然大悟“啊,你不是啊,不好意思我认错人了”
    他愕然,渐渐转过身走了
    我转身走,心想,MB有钱就是不借给你
    October 01

    为人处世的自由,平等,博爱

    自由:自由是一种内心的奔放和自信,虽然有些人喜欢把不穿衣服在大街上慢跑作为表达自由的方式,但其实它有更多的内涵.洛克菲洛曾写到:"我不会拿我的自由与慈善做交易,也不会拿我的尊严与发给乞丐的食物做交易,我决不会在任何一位大师的面前发抖,也不会为任何恐吓所屈服."不卑不亢,不骄不躁,不屈不挠.这便是人品的自由.

    平等:平等不光是表现在对他人的一事同仁,也包括对自己的正确认识,你不比其他人卑微,当然也不比任何人生来更高贵,人人都有选择自己相信什么和生活方式的自由,尊重他人,也尊重自己.

    博爱:博爱是善意对待每一个人的态度,也可以理解成为一种毫不自私的爱,它对人和物品的爱护可以是不据为己有的.热爱生活和帮助他人是成熟和理智的选择,也是文明的象征.

    June 09

    游戏

    唐瓅  HP:145 攻:73 防:57 速:99 技:40 运:67
    徐涵  HP:268 攻:51 防:93 速:87 技:88 运:44
     
    [唐瓅]向[徐涵]发起攻击,但是被[徐涵]闪开了
    [徐涵]向[唐瓅]发起攻击,[唐瓅]受到50点伤害
    [唐瓅]向[徐涵]投毒,[徐涵]体力减半
    [徐涵]向[唐瓅]发起攻击,[唐瓅]受到37点伤害
    [唐瓅]向[徐涵]发起攻击,[徐涵]受到42点伤害
    [徐涵]被打晕了,[唐瓅]趁机恢复了体力66点
    [徐涵]向[唐瓅]发起攻击,[唐瓅]受到47点伤害
    [唐瓅]向[徐涵]发起攻击,但是被[徐涵]闪开了
    [徐涵]向[唐瓅]发起攻击,[唐瓅]受到41点伤害
    [唐瓅]向[徐涵]发起攻击,[徐涵]受到79点伤害
    [徐涵]被打晕了,[唐瓅]趁机恢复了体力16点
    [徐涵]向[唐瓅]发起攻击,[唐瓅]受到26点伤害
    [唐瓅]作出垂死抗争,所有数值上升
    [唐瓅]向[徐涵]投毒,[徐涵]体力减半
    [唐瓅]发动连击
    [唐瓅]向[徐涵]发起攻击,[徐涵]受到136点伤害
    [徐涵]被击败了
    June 08

    张力对月悬说:我们可以做善意的好朋友,你想来我这里住多久就住多久,我们可以聊天,听音乐,可以做爱也可以不做.只要你不觉得乏味,我可以陪你一起等,看他们全都变老了,我们还是牵手坐在蛋糕上的那两个孩子.
    May 03

    A RIVER RUNS THROUGH IT

    讲故事比说教好,能感动人的故事就是好故事
    February 26

    Fight Club

    恰克·帕拉尼克(Chuck Palahniuk),1962年出生美国靠近沙漠地带小镇,身上流有俄罗斯和法国裔的血液,恰克·帕拉尼克小孩子时,和双亲去墓园探望祖父母的墓地,面对墓碑上的名字,询问他的姓Palahniuk要如何发音,他的母亲指着墓碑上祖父母的的名字,告诉他,就是他来自乌克兰的祖父和祖母的名字,帕拉(Paula)和尼克(Nick),连起来念。所以也就是帕拉尼克。他的祖父尼克.帕拉尼克谋杀了他的祖母帕拉.帕拉尼克后,带著枪准备将他四岁的父亲斐德列一起宰掉,但他躲在床底逃过一劫,他的祖父尼克随后用枪把自己的头轰掉。五十多年过后,他的父亲斐德列·帕拉尼克在三结三离之后,因地方报纸上的「我爱红娘」personals,开始和年轻的女人唐娜约会,唐娜的前夫戴尔因为对妻子性虐待而吃上牢饭,假释后尾随斐列德和唐娜的车,跟踪他们,于他们过夜后要开车离去之时,开枪将他们双双射杀,然后将尸体拖回之前他们一起过夜的小屋焚毁。大学主修新闻,毕业后怎么也找不到报纸当编辑,恰克·帕拉尼克三十老几才开始写作,于1996年出版他的第一本长篇小说《搏击俱乐部》(Fight Club)。
    February 17

    过年!

    三十夜,傻闹,心情不好,谁碰我谁死。
    February 14

    Roommate

          关于挤在同一间房子里的几个家伙

          因为遭受过的打击不算小,所以分裂出了几个不同的家伙,理由可能是希望多一些人分

     担痛苦。同时因为刺激还不够大,所以这几个人格没有完全隔开,可以正常的互相交流。

     

          首先独立出来的一个是大家都比较熟悉的JoJo,这人大概是在初中的时候出现的,当时 有部很喜欢的漫画叫《JOJO的奇妙冒险》,这只是名字的由来。其实这家伙和后面出现的几个相比算是比较胆怯懦弱的。JoJo极其厌恶说谎和撒谎的人,每次被迫说谎话的时候感觉都像在大庭广众下被人强奸,因为这种羞耻感,别人撒谎他也不喜欢当面拆穿。JoJo虽然不是很笨,但是有间歇性的失忆症状,现在不时还会跑出来闯闯祸,给日常生活造成了一些不便。

     

     关于间歇性失忆发生了很多故事,这里只说两个。第一个是喝水,JoJo有两个形状一样的保温瓶,一个红色一个蓝色。他想用一个瓶子装开水一个瓶子装没开的热水,分别用 来饮用和漱洗,但是怕记错了。他就想:红色是暖色用来装开水,蓝色是冷色调用来装温水。这样就容易区分开,于是便照这个方法灌水。一小时后他觉得口渴了,走到厨房里想倒水喝,站在那想:红色的火焰代表不完全燃烧,蓝色的火焰温度更高。于是喝了蓝保温瓶里的水,后来拉肚子的时候才怀疑可能是记错了。

     第二个是洗澡,他家冬天是用电热水箱的,一次只能固定计算好烧多少水。问题是JoJo每次冲掉身上的泡沫后总是会忘了有没有涂过肥皂。“因为水箱里的水是妈妈放的算好了差不多刚好够洗完,所以每次如果水还很大就应该表示还没洗很久,还没冲掉过身上的肥皂。”JoJo这样想着然后放心的涂肥皂。但是有一次,他洗完了水出来,同样不记得涂了几次肥皂,正在吹头发的时候妈妈在浴室里喊“怎么没水了,我和你爸还没洗呐!明明放了三个人的水呀!”。他还以为自己只洗了一个澡;第二天同学说“你皮肤好白呀!用的什么洗面奶?”他到也不好意思“也没什么……就肥皂”。

     

          到了高中时期,刚开始还是JoJo继续当老大,后来慢慢的被另外一个叫Giox的取代了。这家伙觉得自己完全是出来搞笑的,所以就取了个谐音的名字。Giox喜欢打篮球、R&B音乐和写些不着边际的科幻小说,属于比较活泼开朗类的家伙,他对自然科学有着浓厚的兴趣,总是四处寻找物理,医学,化学,生物,机械,甚至爆破的书籍。不过一个学业压身的高中生阅读量和能力也是非常有限的。但他这种幼稚的偏执行为依然显得很可爱。这种性格曾经让他交到了很多朋友,尤其是JoJo,非常喜欢这个Giox。他们俩经常在一起讨论问题,Giox负责提供依据,JoJo的计算和逻辑推理要稍微强一些。Giox显然记性比JoJo好,却有个比较奇怪的特性,就是强烈的避重就轻;大部分人能考虑到的问题往往他都搞不清,别人不愿想的问题他却乐此不疲,反而经常能得出正确答案。有个例子是一次高考化学的模考,本来有道作为是开拓思路的实验题,老师从来没有讲过类似的。卷子改下来的时候化学老师说这题全年级只有Giox一个人列对了方程而且实验设计是满分,但是这个人其他的运算题目全部空着没做。

     

    七颠八倒上了个大学,Giox依然很不甘心,“这是什么狗屎图书馆啊!”于是除了起不来床的时候他重来不逃课,因为实在是太无聊了。这个时候Giox性格大变,唯一的乐趣便是和自己原来的好朋友们通信还有考试作弊,只有这两样让他还有生活的气息。头两年的时间过去了,Giox觉得自己变得越来越庸俗越来越无聊,对周围的事情也越来越漠不关心,干脆躲到一边去睡大头觉去了……然后giogio这个不完整的人格便替他在外面受苦,说giogio不完整因为他更像是个程序,反正只要教师食堂寝室三头跑就行,其他脑筋一概不用动。但他还是坚持和朋友们联系。这时候其他人开始发现回信突然变的很灰色,几乎感觉不到生人的气息。当时有个他高中的同学在看完他的一封信后马上打了个长途给他确定是不是已经自杀了。是JoJo接的电话“他说他找不到继续活下去的理由……”

     giogio的自我毁灭反而让Giox的心态平和了一些,因为他知道自己的偏执和冷漠对这件事负有主要责任。如果继续这样下去可能还会伤害到其他人。于是他决定自己重新面对外界,并且试着重新和其他人接触交往。

     

          最后叫Poison的那个是最近才偶尔出来,原来他只是在一旁静静的看,从来也不参与什么。JoJo不是很喜欢这个家伙,他觉的这人虽然不孤僻,但总是让人无法觉的有亲切感,更糟糕的是Poison的空间感和方向感都很差,JoJo和他在一起的时候自然就经常迷路。Giox却相反,对Poison敬重有加,包括他说的话也总是认同。因为没有其他特别的表现,除了那个总是被问是不是香水牌子的名字,对于这个人现在暂时还没什么好谈的。

     

    目前没有被遗忘掉的也就这几个,依然隐藏着的和将会出现的也不得而知。

     

    February 12

    送给所有人【转】

    视爱情为奢侈品:有最好,没有也能活。

      签任何合同之前至少看三遍……如果是婚约,更要仔细掂量。

      随缘,但不是说不努力。

      为了你的身心健康可养一只宠物,为了宠物的身心健康,就不要养了……据说它们太孤独了也会得忧郁症。

      每天吃维生素丸,坚持补钙,否则在浴缸里面一跤摔断腿,即使你能爬出来打急救电话并在医生赶来之前披上衣服,恐怕也得在床上躺3月。

      人越少则冰箱越要大,精神空虚可用食物填充。若打开冰箱没有食物,可鼓励你努力工作。

      食物尽量选择高蛋白、多纤维、低脂肪、少热量的,少食多餐。

      要买保险。

      在办公室里备一件厚外套,一把伞。

      同事的恭维就象香水,可以闻闻,但不要喝。

      永远不要问这个问题:“为什么不爱我?”

      没有任何事任何人,会重要到需要你过了半夜12点还苦想不睡。

      若没有五位数出场费,不要参加“非常男女”之类的电视节目。

      真诚地微笑,别怕皱纹。

      以前的恋人打电话来问你最近好不好……要说好。

      过去,童话故事是以“很久很久以前……”开头的,现在,童话故事是以“如果我还没有结婚……”开头的,记住你已经过了听童话的年龄了。

      学会做几个好菜。

      周末给自己炖汤。

      任何时候都不要喝多,头天晚上吐的东西次日早上还要自己收拾,你会因此吐第二次的。

      永远只和身心健康的人做爱。

      想的时候,想想再说。不想的时候,说不。

      多赚点钱,但不要多到谁看上你你都要疑心的地步。

      其实,人生即使有伴也是寂寞的……不如及早培养兴趣,比如中年之后种花养鱼。

      有人称赞你年轻,还是应该高兴的。

      恋爱就象玩麻将,不认真没乐趣,太认真易伤心……培养点游戏精神。

      真喜欢一样东西,就买吧。

      曾经背叛过你的情人,想要回头,说不。你曾经背叛的情人,请你回头,说不。

      答应请求时面带微笑,说不的时候清晰肯定。

      保持青春的秘诀,是有一颗不安份的心。

      无论蕾丝内衣还是工作报告,简洁都是最好的。

      对于一个错误的诺言,你要有勇气违背它。

      任何东西都不能以健康做交换。

      一个人是否可*,全看你用什么样的手段控制他。

      一切都不需争论,只需给出结果。

      男人总是向不把他放在眼里的女人献殷勤……命运也是。

      不要借钱,若一定要借,借银行。不要借给人钱,若一定要借,别打算他还。

      学着理财,即使你学的是考古或小提琴。

      如果你花心,千万别用恋人的生日做密码……常常换,很烦的。

      太在意一个人往往得不到……钱也一样。

      床头放一本好书。

      每天笑笑对身体好……如果经常有人给你讲笑话,你是很幸运的。找一项有兴趣的体育活动,坚持下去。

      不要常常计算得失……那是保险公司和你的对手的事。

      工作之余,尽量在室外活动。

      不要在想让你哭的人面前哭。

      老而弥纯是可耻的。

      每年做身体检查,了解自己的健康状况。

      钥匙一定要在父母或好友家存一套。

      即使你真的不喜欢小孩,也不要说出来。

      不必好奇别人怎样评价你,想想你是怎样评价他的。

      你看,男人从不开口向人请教如何才能让婚姻和事业两全其美的问题。

      爱不是做爱……爱是,想和对方一起睡觉。

      简单地说,常常让你微笑的人就是好人。

      别和道德观和你不同的人有私交。

      若再不开始孝敬父母就太迟了!!!

      尊严如同胸衣,把女人托的很高贵,但若故意显露,则流于粗俗。

      你看上去有多大,其实就多大。

      不要迷恋包装绚丽的东西。

      一个人,从出生到18岁,需要好的家庭。18岁到35岁,需要好的外表。35岁到55岁,需要好的个性。55岁以后,需要好多钱。

      当然应该等待那个对的人最终出现……但在漫长的等待中,你也可以先和不对的人聊聊天。

      要快乐!要记住你只能活一辈子。
    February 11

    小年

    悲惨的情人节
    coming soon is。。。《癔》连载
    February 05

    我现在

    突然开始怕老,二十岁的最后几年,我要把他们给好好的烧了
    December 10

    赖伦铎尔哀歌-George R.R. Martin

     
    曾有一位女郎,她行遍许多世界。
    她肤色苍白,灰眼,如瀑布般的黑发微带棕红色,额头箍着一圈光滑的铁环,犹如一顶暗黑色的王冠。她的名字叫做莎拉。
    故事从何开始,她从那一个世界来,我们已不清楚。故事的结尾呢?结尾也还没到来。故事结尾时,恐怕我们也不会知道。
    我们只知道故事的中段,该说是中段的一小部分,整个故事里最细小的一个情节。我们的故事是关于莎拉所经过的某一个世界,以及她和歌者赖伦.铎尔短暂的会面。
     
    在前一刻,祇有黄昏寂静的山谷。紫色的太阳盘旋在山脊上方,余晖照耀在密林黑色树干及诡异鬼魅般的透明树叶上。唯有野鸽子的凄鸣,及小溪里的淙淙水声,打破夜晚的宁静。
    然后,通过一道看不见的关口,莎拉掉落到歌者赖伦铎尔的世界里。她疲乏不堪,白袍沾满汗水及血迹,皮斗篷半被撕裂,裸露的左臂上有三道深长的伤口,还不断渗出鲜血。她走到溪流旁边,一面发抖,一面警觉地朝四面看看,然后跪了下来。虽然溪流很急,水色却呈黑绿,看不出是否洁净。但莎拉实在太口渴了,仍不顾一切喝着,又用溪水洗净伤口,撕裂衣裳,小心包扎起来。紫日逐渐落在山脊后面。她勉强爬到树下隐蔽的所在,精疲力竭地睡去。
    她突然惊醒。强有力的手臂抱起了她,将她抱往某个所在。她努力挣扎,对方却抱得更紧,令地无法动弹。「不要紧的。」有一个柔润的声音说,在夜雾里她似乎看见男性瘦削温和的长脸。「你很虚弱。夜晚即将降临。我们必须在天黑前到屋里面去。」
    她不再挣扎。虽然她知道她应该反抗,但是她实在太疲倦了。她还是问他。「你要做什么?你带我到那里去?」
    「到安全的地方去。」
    「到你的家里?」她感到昏昏欲睡。
    「不是我的家。」他细声回答,她几乎听不到他的声音。「永远不是我的家。不过至少可暂时供你歇息。」她听到水声,好象他抱着她涉过溪流。前方山脊上,她瞥见一座古堡在落日余晖下的暗影,有三座尖耸的高塔。奇怪,地想,本来好象并没有那座古堡。她昏然睡去。
    她醒转时,他就在附近守望看她。她躺在有罩盖的老式钢丝床上,盖着一层厚厚温暖的毛毯。招待她的主人坐在房间另一头宽大的椅子里,眼睛里闪烁反映着烛光,双手支在颚下。「好一点了吧?」他问道。身子却没有移动。
    她坐了起来,发觉自己全身赤裸。她疑念顿起,赶快伸手摸头上的铁环,好在铁环还在,她松了口气,靠在枕头上,拉起毯子掩住身躯。「好多了。」她说,这时她突然发觉她手臂上的伤口已经痊愈。
    那人对她微笑,笑容里却带看淡淡的哀愁。他脸部线条分明,褐色的头发微卷,暗黑色的眼睛似乎隔得稍远。虽然坐在椅子上,他仍显得高瘦。他穿著灰皮的披肩和便装,神情十分忧郁。
    「是爪痕。」他猜测说,微微地笑着。「你手臂的伤是爪痕,衣服也全被撕碎了。有人不喜欢你。」
    「是个怪物,把守关口的守卫。」莎拉叹了口气。「每个关口都一定有守卫。七帝不喜欢我们这些来往各个世界间的人物。他们最讨厌的就是我。」
    他抽出颚下的手,抚摸着木椅雕花的椅臂,点点头,脸上仍带着飘浮的微笑。「你知道七帝,也知道关口及守卫。」他的目光触及她额头的铁冠。「你的铁冠。原来如此。我早就该猜想得到。」
    她对他露齿微笑。「你猜得不错。你又是谁呢?这是什么世界?」
    「这是我的世界。」他的声调平平。「我为它起过许多名字,但都不太合适。有一次我想到一个不错的名字,可惜早就忘却了,那已经是许久以前的事。我叫赖伦铎尔。或者该说,从前我曾用过这名字。在这里却显得有些滑稽。但至今我还没有忘记它。」
    「你的世界。」莎拉说:「你是这里的国王?还是这里的神?」
    「都对。」赖伦铎尔轻笑了一声。「还不止如此。我愿意是什么,就是什么。没有别人会抗议的。」
    「你怎么弄我的伤口?」
    「我治愈了你的伤。」他有些抱歉地耸耸肩。「这是我的世界。我还有一点法力,没有我想要的那么多,不过多少还有一点。」
    「真的?」莎拉不很相信。
    赖伦铎尔挥挥手。
    「你不相信。不错,你还保有你的铁冠。这祇对了一半,祇要你还戴着铁冠,我就不能伤害你。但我总可以帮助你。」他又微笑了,眼睛里又浮现梦幻的神色。「没有关系。即使我能够伤害你,我也不会这么做。莎拉,你必须相信我。我等你很久了。」
    莎拉吃了一惊。「你知道我的名字?谁告诉你的?」
    他笑着站起来,走过来坐在她身旁的床沿,拿起她的手轻轻抚摸着。「不错,我知道你的名字。你是莎拉,你行遍许多世界。很久很久以前,山川还是另一个样子,太阳也还发出红光时,他们就来告诉过我,说你会来。我恨他们,我恨七帝,但那晚我却很高兴听到他们说你会来。他们只告诉我你的名字,说你会来到我的世界。他们还告诉我另一桩事。一个新的开始,至少是一个变化。任何变化都是好的。我已经在这世界孤独一人过了不知多少岁月,简直再没有任何新鲜事情。」
    她紧皱眉头,摇着长长的黑发。在微弱摇曳的烛光下,她问道:「难道他们比我早来那么久?难道他们真能知道未来?」她颇感不安,望着他说:「还有另一桩事,是什么?」
    他轻捏她的手。「他们还说我会爱上你。但这并不是什么了不起的预言。我也可以做这样的预言,很久很久以前──我记得那时太阳还发出黄色的光芒──我就知道,我会爱上任何一个声音,祇要不是我的回声。」
     
     
    第二天早上莎拉醒转时,紫色的日光正从弧形的落地长窗照进来──昨晚这长窗却并不存在。床上已摆好为她预备的衣服──一袭宽大的黄袍、一袭深红色镶着珠宝的礼服,另一件湖绿色的便装。她选择了一件,很快穿上,然后走到窗口。
    她置身在高塔之上,外面是倾颓的城垛,及三角形满布尘埃的天井。三角形的另外两个顶点,是另外两座尖塔,圆锥形的塔顶高耸入云。狂风吹动城墙上插着的一排灰色旗帜,发出拍拍的声响。除此之外,再没有别的动静。
    在城堡之外,却并没有什么山谷,城堡座落在山顶上,四方远处,更高耸的山脉隐约可见。黑色的石屋,锯齿般的山脊,闪烁着紫色光芒的冰柱,都呈现在眼前。虽然弧窗密封得很紧,窗外呼啸的狂风仍显得寒冷。
    门并没有锁,莎拉很快走下螺旋形的石阶,经过天井,走进城堡中央的建筑物。她经过许多房间,有的尘封已久,也有的布置得十分华丽。最后她走进一间房间,赖伦铎尔正坐在那里用早餐,他旁边留着一张空椅,桌上摆满了食物和饮料。莎拉坐下来,拿起一块热饼干,不禁笑了。赖伦铎尔也回报以微笑。
    「今天我得走了。」她边吃边说:「我很抱歉,赖伦,但我必需去找寻离开的关口。」
    他仍旧保持着忧郁的神色。「你昨天晚上已经说过了。」他叹了口气。「我好象白等了这么些年。」
    桌上有咸肉和好几种饼干、水果、乳酪、鲜奶。莎拉盛满一盘,觉得有些惭愧,避开他的眼神。「我实在很抱歉。」她重复着说。
    「再留几天吧。」他说:「再留一阵,我想对你也没有什么大损失。让我带你看看我的世界,让我唱歌给你听。」
    她犹豫了。「可是......我得花时间去找寻关口。我祇能留几天。但你必须明白,迟早我还是要离开。」
    他笑了,无可奈何地耸耸肩。「当然。我知道关口在那里,可以省你花时间去找寻。你在这里留一个月,我就带你去关口。」他注视着她。「莎拉,你流浪很久很久了,也许你也需要休息一阵。」
    她慢慢咀嚼一片水果,想了许久,终于说:「我的确也该休息一阵。而且关口总有守卫,那时你可以帮忙我闯过去。一个月......并不算太长久。在别的世界,有时我停留更久些。」她点点头,说:「好吧,我就再留一个月。」
    他轻摸一下她的手。吃完早餐,他带她去参观他们给他的世界。
    他们并肩站在最高一座塔顶的骑楼里。莎拉穿著绿裙,赖伦铎尔披着灰斗篷。赖伦铎尔让城堡飞起在空中,飞过波涛汹涌的海洋。海中出现长颈的蛇状怪物看他们飞过。他让城堡飞到地底下的巨窟,钟乳石滴着水发出奇异的绿光,盲眼的白羊在城垛外哀鸣。他笑着拍拍掌,眼前就出现茂密的丛林,有各色各样的巨大花朵,尖齿的猿猴在树梢啾啾而鸣。他再度击掌,天井的土地突然变成沙滩,他们在荒凉的灰色海洋旁边,有一只翅膀透明的巨大蓝鸟在天空盘旋。他带她又去了许多地方。黄昏终于降临,城堡飞回到山谷旁的山脊上。莎拉看见谷底的黑森林,就是昨晚他找到她的地方,也听到野鸽子的凄鸣。
    「这世界并不算太坏。」她对他说。
    「还不错。」他回答,手放在骑楼的栏杆上,眼睛望着谷底。「还不算太坏。从前有一次我还徒步旅行过,拿着长剑,到处探险。」他低声轻笑。「但这也是很久以前的事了。现在我对这世界每一处山谷河流都了如指掌,再也没有什么新鲜的东西。」
    他注视着她,又习惯性地耸耸肩。「也许还有更糟的地狱,至少这是我的世界。」
    「跟我走吧。」她说:「我们去找关口,然后一起闯关。还有很多别的世界,也不像这世界那么奇异美丽,但至少你不必孤独下去。」
    他又耸耸肩膀,无所谓地说:「你说来容易。我早就找到关口了。守卫也不会拦阻我。我试过进入别的世界,但一转眼我又回到这城堡里。不成,我走不掉的。」
    她握住他的手。「真是可怜,一个人孤独这么久,你一定很坚强。假如换了我,我早就发疯了。」
    他笑了,笑声中带看苦涩的味道。「莎拉,我已经发疯过不止千万次了。他们每次都治好我,每次都治好我。」又耸耸肩,他搂住她肩膀。「进去吧,天快黑了。」
    他们走向她的寝室,赖伦铎尔拿来食物──热面包、烤肉和酒。他们坐在床边,一面吃,一面谈天。
    「为什么你会到这里来?」她问他,「你怎么触怒了他们?从前你是什么人?」
    「我也几乎记不得了。祇有在梦里,我才能依稀回忆起往事。但我已分不清楚,那些是真事,那些是我的幻想。」他叹息着。「有时我梦见我曾是另一个世界里威严的国王。我的罪过是我将国家治理得太好。我的子民生活得太幸福,就忘记敬拜七帝,他们的庙宇也倒塌了。一天早上我在我的城堡里醒来,就发现我到了这里。仆人、子民......我的世界全不见了,包括我的妻子,全都不见了。
    「但是这不是唯一的梦。有时我又依稀记得,我也曾几乎是神。我有极大的法力,几乎超越七帝。单打独斗,他们中任何一个都不是我的对手。他们怕我胜过他们,联手合攻,把我放逐到这里来,祇留给我一点点法力。我还是神时,总是教人们彼此相爱,彼此合作。七帝就故意将这些都夺走,让我永远孤独。
    「这还不是最糟的。有时我又觉得,我一直就在这里。无数万年前,我就生在这里。所有他们给我的梦都是虚假的回忆,故意来勾引起我的痛苦。」
    他说话时,并未看着她,眼睛望着遥不可及的远方。他讲得很慢,声调也有如梦幻中。他讲完了,从回忆里醒转过来。
    「莎拉,你要小心。如果他们真要处置你,连你的铁冠也保护不了你。他们会撕裂你,让你的肉身和灵魂都痛苦不堪。」
    莎拉不禁打了一个寒噤。她突然注意到蜡烛已将烧尽。她不知他究竟讲了多久。
    「等一等。」赖伦铎尔走了出去,门边的窗户这时又变成灰色的石墙,一点痕迹也没有。不久赖伦铎尔回来了,手里多了一把古琴。莎拉从未看过这个样子的古琴,有十六根不同颜色的弦,琴身的木节发出各种光芒。赖伦铎尔将古琴放置在地上,琴把靠在他胸前。他轻轻拨动琴弦,古琴就发出各种光芒和声音。
    「我唯一的伴侣。」他笑着说,又拨动琴弦。琴音迅速出现又消失,其声悲凉。他挑拨琴弦,室内便出现各种光采。
    他开始轻声歌唱。
    ......我是孤独之王
      空寂是我的领域......
    他的声音柔美低沉,琴声从莎拉的头发间掠过。轻轻抚摸着她,又迅即消失。房内的光采千变万化,配合着摇曳的烛光和迷幻的琴声,似乎有千百个末曾说出的故事,交织成他的梦。
    她于是看见他梦里赋予自己的形像,高大骄傲的王者,头发如她的头发一般漆黑,双目炯炯有神,穿著闪亮的白袍和宽大的斗篷,头戴银冠,身旁佩着长剑。梦里年轻的王者毫无忧虑的神色。他的世界是充满欢笑的世界,有柔美的象牙塔和懒洋洋的蓝色运河,友伴围绕在他四周,他的爱妻厮守在他身旁。然后突然一切都变为黑暗,他到了这里。
    琴声变得哀愁,光线逐渐黯淡下去。她看见他醒转过来,古堡里空无一人。他到处搜寻。日子一天天过去,多少年,多少世纪。他疲倦极了,几乎发疯,却不曾老去。太阳由红而橙而黄,终于变成奇异的紫色。他的世界越来越单调。他唱出永无休止的空虚日子。只有音乐和记忆使他不致完全发狂。
    他唱完了,琴声和他的柔美的声音慢慢消失。赖伦铎尔停下来,对她微笑。莎拉感觉自己在颤抖着。
    「谢谢你。」他轻声说,又耸耸肩,然后他拿着琴离开她的房间。
     
     
    第二天寒冷多云,赖伦铎尔却带她去森林里打猎。他们的猎物是一只瘠瘦半猫半羚羊、奔驰极快满嘴利齿的怪兽。他们很难追上它,莎拉却不在意,狩猎本身比杀死猎物还要有趣。他们走在黑暗的森林里,手里持着弓箭,全身都裹在皮衣里面,脚底的透明落叶像玻璃般易碎,踩上去就发出脆响。他们追逐猎物一整天,什么也没猎着,满身疲乏回到古堡里。赖伦铎尔预备了一顿盛餐。他们坐在很宽大的长桌两头,相视而笑。莎拉望见弧窗外滚滚而过的乌云,天色黑下来,窗户又变成石板墙,墙上插的蜡烛呼的一声全自动点燃了,屋内变得温暖明亮。
    「为什么会这样?」她问道:「晚上你为什么从来不出去?」
    他耸耸肩。「我有我的理由。这儿的夜晚,呃,不太好看。」他从一个镶满宝石的大杯里啜饮着热酒。「你的世界──你最早出发的那个世界──告诉我,莎拉,那里的天空有星星吗?」
    她点点头。「当然。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但我还记得,夜晚总是很黑,星星像小钻般闪闪发光,有时可以看出图案般的组合。我的世界的人们,在我们还年轻的时候,会给那些星星组成的图案起了种种动听的名字,编织出许多故事。」
    「我想我会喜欢你的世界。」赖伦铎尔说:「我的世界也有点像这样。但我们世界里的星星有千百种颜色,而且全像小灯笼般,在夜晚的天空里移动。有时星星会藏在云雾的后面,夜晚就像轻纱笼罩了千百盏五颜六色的小灯般美丽。有星的夜晚,我常带她去划船,这是唱歌的好时光。」他的声音又变得哀愁。
    「我们也是一样,晚上,我们很喜欢一起躺在星辰底下,凯达和我。」她犹疑了一下,看看他。
    他投过来询问的目光。「凯达?」
    「你会喜欢他的,赖伦,我想他也会喜欢你。他很高,满头红发,目光如炬。凯达和我一样,都有法术,不过他的法力更高,并且意志坚强。有一次他们截住他,并没有杀死他,祇将他从我身边,从我的世界里带走。从此我一直在找寻他的下落。我知道怎么找寻世界之间的关口。有这顶铁冠的保护,他们不容易阻挡住我。」
    赖伦铎尔喝完了杯中的残酒,注视着酒杯上映出的烛光,说:「莎拉,宇宙里还有无数个世界呢。」
    「我有的是时间。我和你一样,永远不会老。我会找到他的。」
    「你真的这样爱他?」
    莎拉勉强微笑着,却笑不出来。
    「是的。」现在轮到她的声音迷失了。「我很爱他,他会使我快乐。我们在一起祇有很短暂的一段时光,但他真的使我快乐,七帝也拿不走这个。我喜欢看着他,看他微笑,让他用手臂围绕着我。」
    「哦,」他说,声音里有一种被击败的意味。有很长一段沉默,最后莎拉对他说:
    「我们都走了很长一段路。你还没告诉我,为什么古堡的窗户到了晚上就自动封闭?」
    「你走过许多世界。莎拉,你看见过夜晚没有星辰的世界吗?」
    「当然,有好些次呢。我到过宇宙的一个角落,只有孤零零一个太阳还未烧尽。在那个世界的夜晚,天空里没有一颗星星。我也到过愁眉弄臣的世界,那里根本没有天空,丝丝作响的太阳,在海底燃烧。我曾经到过卡勒丁的荒原,那里的魔法师点燃天空的彩虹,来照亮没有太阳的世界。」
    「这世界也没有星星。」赖伦铎尔说。
    「你害怕见到没有星星的夜晚,所以就不敢出去了?」
    「不是这个缘故。虽然没有星星,却有别的东西。你想看吗?」
    她点点头。
    他一挥手,蜡烛便突然一齐熄灭,房间内漆黑一片。莎拉坐到赖伦铎尔身旁,赖伦铎尔没有动,但他面前窗户的石墙却分开了,有光照耀进来。
    天空昏黑一片,但她仍可以清楚看见四周的景象,因为昏黑的天空里有东西在移动,并且发出光芒。天井的泥地,城垛的石块,城墙上插的旗帜,都被照耀得很清楚。莎拉觉得很奇怪,朝天空望去。
    有东西从天空窥视他们。它比众山更高大,占满半个天空。虽然它似乎发出光芒,莎拉却明白它比黑夜更黑暗。它略具人形,似乎穿著披肩和修道服,脸孔的部分却比其他部分更加漆黑可怖。四周静悄悄的,只听到赖伦铎尔的呼吸声,她自己的心跳,和远处野鸽子的凄鸣。但在她脑海里,莎拉却清楚听到魔鬼般的笑声。
    天空的人形朝下看她,望穿过她,她感觉灵魂里一片阴暗冰凉。她动弹不得,眼睛胶住在那东西上。但那人形却移动了,转过身,举起一只手,手掌里捏着一个小小的人形,目光如炬,不断扭动着朝她呼救。
    莎拉尖叫着用手掩住面孔。她再抬起头来时,窗子已经不见了。在石墙的保护之内,蜡烛熊熊燃烧着,赖伦铎尔强壮有力的手臂环绕着她。「这只不过是个幻象。」他说,抚摸着她的长发。「从前我在夜晚常常藉此试验自己的耐力。」他一半对自己说:「但现在我不需要这样做了。他们七个轮流出来看守我,在漆黑的天空里发出黑光,捉住我所爱的人。现在我不再看他们,我留在屋子唱歌。我的窗子用夜石砌成,我什么都看不见。」
    「我......我觉得想作呕。」她说,仍旧颤抖着。
    「来吧。」他说:「楼上有热水盆,你可以洗个热澡,驱除寒意。然后我唱歌给你听。」他拉住她的手,带她走上楼。她洗了个热澡,回到寝室。赖伦铎尔已调好他的十六弦琴。她坐在床沿,一面用毛巾擦头,一面听他唱歌。
    赖伦铎尔展示给她看另一个幻象。这次他唱的是他第二个梦。他是天神,是七帝的死敌。琴声节拍急促,琴身发出的光芒融合成一片血的战场,全身雪白的赖伦铎尔和鬼魅般的暗影交战。他们一共有七个,围绕着他,以黑暗的长矛刺向他,他也以火及暴风雨反击。但最后他们还是胜利了。光芒再度黯淡下来,歌声又转柔和悲哀,幻象逐渐消逝,代之以无垠的寂寞岁月。
    这歌刚唱完,赖伦铎尔又开始唱另一首歌。这首新歌他显然还不很熟悉,他修长的手指试探的抚摸着琴弦,他的声音也有些颤抖,因为他正一面唱,一面临时编歌词。莎拉知道是为什么,这次他唱的是她,她如何寻找她的爱人,经过一个又一个世界,戴着铁冠,和把关的守卫交战。他竟记得她说过的每句话,将它们修饰过编入歌词里。在她的寝室里,光芒编织成奇特的世界,白热的日头在海底燃烧,沸腾的海水冒出阵阵蒸气,老术士以魔法点燃了彩虹,驱除他的世界无边的黑暗。他也唱出凯达和莎拉的爱情。他唱得很真挚,使莎拉又想起她是多么爱凯达。但歌声最后停止在半途,似乎形成一个问号,回音久久才消失。他们都等待着下文,但他们也都知道到此就完了。
    莎拉轻声哭着。「谢谢你,又把凯达带回给我。」
    「不过是条歌曲。」他耸耸肩说:「好久我没有新歌可唱。」
    他又离开她,离去时轻摸她的脸颊。莎拉躺在床上好久,才渐渐睡着。她醒转时,天色仍黑。她张开眼睛。房内似乎空无一人。但她感觉有些异样。她仔细看,发现他就坐在房间,另一头的大椅子上,双手支颚,就像第一晚那样。他静静坐着,眼睛专注看着床上的她。「赖伦?」她轻声呼唤他。
    「是我,」他并没有移动。「昨晚我也坐在这儿看你。我实在孤独太久了,不久我又要变成孤独一人。即使你睡着了,你的存在仍然是件奇妙的事。」
    「哦,赖伦,」她说。他们沉默了一会,彼此似乎在无声的交谈,然后她伸出双臂,他走向她。
     
     
    他们都经历过漫长的岁月。一个月或是一瞬间,对他们都没有什么分别。
    其后他们每晚同眠,每晚赖伦铎尔都对她歌唱。白天他们就到晶莹的海水里游泳,在沙滩上谈爱。他们时常提到爱情,但一切并没有什么改变。终于一个月过去了。最后一个黄昏,他们携手走进他最初发现她的密林里。走到谷底小溪旁,赖伦铎尔拉着她坐下来。这一个月里,赖伦铎尔又有了欢容。他们把鞋子脱掉,将脚浸在溪水里。这是一个温暖的黄昏,微微有点风,野鸽子却已开始凄鸣。
    「你还是得走。」他说,一面仍握住她的手,却不正眼看她。他的语气多半像说明一桩事实,不像是疑问。
    「不错。」她说,心情也变得沉重。
    「我实在没法再说什么。如果我能够,我想再唱另一首歌,编织另一个梦。空虚的世界,因为有了你和我和我们的儿女,再度变得充实。我的世界也有美丽的去处。虽然有邪恶的夜晚,但别的世界也一样有黑暗的夜晚。我会爱你,也会设法使你快乐。」
    「赖伦......」她想说话,赖伦铎尔却止住她。
    「不。我不会这样做。我没有权利这样做。我还不致这样自私。凯达是那样欢愉而充满活力,我却已如槁木死灰。我孤独得太久了,悲愁已成为我性格的一部分,可是……」
    她轻吻他的手,将头靠在他肩膀上。「我们一起走吧。经过关口时,拉住我的手,也许铁冠也能保护你。」
    「你要我试,我就试试看,但这不可能成功的。」他叹息着。「你还有无数个世界等你去。我不知道你的结局如何。但不会是在这里。也许这样最好。我现在什么都不再了解了,但我模糊还记得爱情是什么。就我所知,爱情从不能持久。如果你留下来,我们又都永远不会改变,永远是这个样子,我们怎可能不彼此厌烦?也许我们还会恨对方?我不希望如此。」他又看看她,忧郁地微笑了。「我想,你一定祇认识凯达很短暂的时间,才会这样爱他。也许我不该这么说,但如果你真找到了凯达,可能你反而会失去他,爱情之火总有一天会熄灭,爱的魔力总会消逝,也许那时候你会想起我来。」
    莎拉开始哭泣。赖伦铎尔轻轻吻她,对她耳语道:「不会这样的。」她也回吻他,两人无言依偎在一起。
    「我必须离开。」莎拉说:「但是我实在很痛苦,希望你相信我。」
    「我相信你。我爱你,就因为你要走,就因为你忘不了凯达,你对他永远忠诚。你是你,你是莎拉,你行遍许多世界。我相信七帝害怕你,胜过任何一位神祇。如果你不是你,我不会这样看重你。」
    「你说过,你会爱任何一个声音,祇要不是你自己的回声。」
    他耸耸肩膀。「就像我常说的,这也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
    他们回到古堡,用最后一顿晚餐,唱最后一条歌。他们整夜未眠。赖伦铎尔为她唱歌到天明,但并不是很好的一条歌,述说一位流浪的吟游诗人在某一个无可名状世界的遨游。莎拉弄不清这歌的意义何在,赖伦铎尔也唱得无精打采。这似乎是最奇特的告别式。
    但他们都很烦恼。天明时,他离开她,讲好在天井会面。
    她穿好衣服出去。她穿著紧身皮衣,腰带间插看一把短剑,微带棕红的黑发披散着,铁冠端正戴在头上。
    「再见,赖伦,我希望我能给你更多。」
    「你已经给我够多了,以后我会一直记得你。有一天,当太阳升起,颜色变为蓝色时,我会点头说:不错,这是莎拉来过以后,第一次出现蓝日。」
    「我也答允你,有一天我一定会找到凯达。如果我能救出他来,我会回到这里来。然后我们三人联手,再和七帝斗一场。」
    赖伦铎尔耸耸肩。「好吧,如果我不在,就留信给我。」他露齿微笑了。
    「你答应过告诉我关口在那里,现在可以说了吧?」
    赖伦铎尔指看最矮的一座尖塔。莎拉从未进去过那座塔,她注意到塔底有一扇木门。赖伦铎尔掏出钥匙来。
    「就在这里?」她有些困惑。「就在这城堡里?」
    「就在这里。」赖伦铎尔回答说。他们走到木门前,赖伦铎尔将钥匙插入锁眼,设法弄开木门。
    莎拉在一旁观看,心里觉得很难受。另外两座尖塔看来荒凉了无生气。天井空寂无人。
    远处冰雪封盖的山后,就是空虚的地平线。除了赖伦铎尔开锁的声音和墙上旗帜拍击的声音,再没有其他的响声。莎拉突然感受到这地方的无比寂寞,不禁打了一个冷战。
    赖伦铎尔打开门。里面并没有房间,祇有一堵墙和飘浮的雾气。
    「这就是你要找的关口了。」歌者说。
    莎拉端详了一阵。下一个世界是什么?她永不会知道,但也许在下一个世界里,她会找到凯达。她感觉到赖伦铎尔的手按在她的肩膀上。
    「你还在犹疑?」他的语气很温柔。
    莎拉的手接住短剑。「守卫呢?」她突然说:「总会有守卫的。」她迅速看天井的四周。
    赖伦铎尔叹口气说:「不错,总会有守卫的。有的想法使你迷路,有的想用爪把你撕成粉碎,有的骗你走错关口。有的用武器,有的用铁链,也有的用谎言,设法留住你。祇有一位守卫设法用爱情留住你。但他的确是真心诚意,从未对你讲过一句虚假的话。」
    他毫无希望地耸耸肩膀,把她推过关口。
    后来她找到了她的爱人,那位目光如炬的青年吗?还是她仍在寻找他的下落?她下次会遇到怎样的守卫?她在夜里行走时,在另一个孤独陌生的世界里搜寻时,天空尚有星光吗?我不知道,他不知道,也许连七帝亦不知道。不错,他们有无边法力,但他们并不是全知全能。而世界的数目多过恒河沙数,连他们也无法计算。
    曾有一位女郎,她行遍许多世界。但她的行踪现在已成为传说的一部分。也许她已经死了,也许她还没有死。消息很慢才从一个世界传到另一个世界,而且并不完全可靠。
    但是至少我们知道:在紫色的太阳下,一个空寂的城堡里,那位孤独的吟游诗人仍然在等待着,并为她歌唱。
     
    October 18

    Reading

    I thought what I'd do was, I'd pretend I was one of those deaf-mutes.